冬日的温暖
长鸿实验学校高一6班 陈盼攀
听到冬风扣响房门的时候,我正在医院打点滴,因为重感冒。
医院里有很刺鼻的消毒药水的味道,长长的过道上不时传来脚步声,当然包括我的父母留下的。因为正是新年时节,所以医生和护士显得并不怎么有“职业道德”,他们脸上所流露的都是对家的向往,也许也正是这才使得这凄清的医院有一丝温暖的气息,但还是很快的被寒风撕碎,消散不见。我一个人坐在病床上,心里觉得很难受。明明疼痛感异常的清晰,犹如切肤,明明眼睛里陷进了一粒痛苦的沙子,十分疼痛。可是,我还是哭不出来。外公,他在这寒冷的冬日里离开了我,去了另外一个温暖但却遥远的世界。我突然之间发现自己变得空空落落的,我的身体里像是有着不属于自己的灵魂。它命令我,不许哭,不许哭。它告诉我,现在是新年。
我想打个电话给洁,她是我最好的朋友。如果我伤心的话,她会有办法的吧?她一定会用最温暖的语气来安慰我,鼓励我。可是,这似乎不太可能,至少在那个冬日里是不可能的。即使我与她通话了,她也不会跑到这个充满着悲伤味道的医院和我过年吧?就算我跟她说,我很伤心,我很难受,我很孤单,我很害怕,她也不可能来吧?
我扭头望向窗外,窗外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孤寂的世界。那温柔的雪落在地面时变得最为寒冷。我仿佛看到那些冰块融化了,但一眨眼,才发现冰仍旧是冰。即便被人们踏碎,明早它又会成冰,路上并没有太多的行人,在这样寒冷的天气,谁会愿意出来呢?这冰冷的雪和这坚硬的冰块竟把这过年的热烈气氛也冻住了。这种冰冷的感觉侵入我的心底,淡淡的,却让那些伤口更为疼痛。
我坐在病床发呆,突然之间听到脚步声,好像很近,又好像很远。应该不是来找我吧?这个冬天不会发生奇迹,是吧?我歪着头,一个人呆呆的想。
“喂,快跟我说‘新年快乐’,听到没有?”洁摇着夸张的笑脸,用着夸张的口气。我呆呆地望着她,有些不敢相信,有些感动。突然之间想哭,那样逼着自己坚强的青春不属于我,那样子的孤独抑郁也不应该属于我。
洁只是笑了笑,只是轻轻地抱着我。在那个冬日,她没有说什么。可是,我知道她在替我伤心。否则,她的泪水滚落在我的脖颈时为什么那么烫呢?
至今,在我心中最重要、最柔软的地方,我盛放着那冬日中一个拥抱的温暖。也许是因为2008年那场冰灾,我才知道,一个女生,从桃水走路走到攸县城,只为了看朋友,所以我才记得这么刻骨铭心。但,后来才知道,事情还远不只是这样。我想哭,因为那个笑着对我说“新年快乐”的女生,她的父母,在那个冬日里,离婚了。
星光在闪烁 长鸿实验学校高一5班 王任良
窗外的夜空布满了繁星,恰似萤火,隐隐约约,一闪一闪。
这是一个寂寞的夏夜。屋子里定格着挥不散也赶不去的夏日的炙热。我躺在热乎乎的床上,被子早被抛在床尾,我佯装一副安静的样子。古人云:“心静自然凉”,虽不至凉,却也不过热。
已是午夜了,疲倦催促着我合上眼睑,却怎么也不能进入梦园。悄悄地有人推开了我的房门,这声音极微,微小得只有用心才能捕捉到。我眯缝着眼,透过皎洁的月光,一个庞大而健壮的身影伫立在门口。今晚的月色格外的亮,我看到那再也熟悉不过的布满皱纹的脸庞,甚至那慈祥的眼神,那么清晰,那么凝练,在我周围凝视了许久。
父亲朝我走来,小心地挪动着绵延的脚步,好似不敢惊起一丝尘埃。我故意装出沉睡的样子。父亲拿起在床尾的被子,慢慢地,缓缓地,盖在我的身上,然后用那双厚实的手触了触我的脸颊,我能感觉到,那股暖流,萦绕在我的周身,回荡在我的心头。
父亲却还不放心,又把我的双脚扶端正,并把被子边缘往里塞紧了,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。此刻的我,心里美滋滋的,像被什么触动一般,只觉得自己被满天的星光包围着,那是安全、温暖的光。
父亲站在床边候了一会儿,见我没动静,便安心地转身离开。在他转身的那刻,我分明看见了他嘴角浮起的微笑,笑得那般甜,像个孩子似的。他又回过头看了看,他觉得,眼前是幅最完美的画面:月光下,他的孩子在酣睡着,没有凉风,只有温暖。
父亲踏着毫无声息的脚步离开房间,却让每一步都感动着我的心,每一步都激起最优美的旋律。这是爱的乐曲,它感动着这个月夜。
窗外的星星愈加闪亮,似在放歌,又似载舞,因为愉悦,因为幸福。那颗星,满足地依偎在月亮身旁,沐浴在她的光辉中。温暖,溢满了整个空际。
这个夜晚很美,因为有星光在闪烁,星光因感动而闪烁。
鸾峰居士点评: 月夜下,父亲替自己盖被子,一个简单而普通的生活细节,让你优美而细腻的文笔娓娓道来,真是沁人心脾,感人至深。 |